柳儿趴在水边，手指头蘸着水，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。宋雪心没看，也没问她画啥，自顾自数着脚边的鹅卵石，数得飞快，那神情跟算账似的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皮也懒得抬一下。“姐姐，你数那么快，石头它又不会跑。

柳儿画得正起劲，画完一个歪脖子的人，又画了条长嘴巴的鱼，回头想问姐姐，发现她压根没把视线从石头上挪开。“姐姐，你数那么快，石头它又不会跑。”

宋雪心终于停下手，头也不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柳儿撇撇嘴，也不数她了，把手指头上的水甩了甩，跑过来蹲她脚边，好奇地盯着那堆石头。“姐姐，你数到多少了？”

“二百三十六。”宋雪心头也不抬，直接报了个数。

“哇！好多啊！”柳儿眼睛一亮，“姐姐你数石头干嘛？”

宋雪心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看了柳儿一眼，眼神有点呆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数数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吗？”柳儿不死心，拉着她的胳膊晃悠，“姐姐你不觉得闷吗？跟我玩儿吧，我画给你看。”

宋雪心被她晃得有点烦，挥手想让她停下。“别烦我。”

“哎呀，你不看我都画好了！”柳儿一松手，得意地指着沙滩，“你看，这是姐姐你，你看，这是石头的家，你看，这是……”她扳着手指头，一个劲儿地介绍她的“作品”。

宋雪心懒得听，眼科有点酸，抬手想揉揉，手风一过，柳儿“扑通”一声坐在了沙滩上。

“哎呀！”柳儿叫了一声，然后又笑了，“姐姐你真厉害，我的画都被你吹走了。”

宋雪心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弯腰去扶她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柳儿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“就是有点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凑近了些，“姐姐，你以前是不是也会这样画画？”

宋雪心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数她的石头。“以前……会。”
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会了？”柳儿追问道，“你以前可是什么都敢画的。”

宋雪心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拉了两下。

“姐姐，你不开心吗？”柳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。

宋雪心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小时候，我画了不该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