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趴在水边，手指头蘸着水，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。宋雪心没看，也没问她画啥，自顾自数着脚边的鹅卵石，数得飞快，那神情跟算账似的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皮也懒得抬一下。

“姐姐，你数那么快，石头它又不会跑。”柳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她画完最后一笔，抬起头看着宋雪心。

宋雪心数到一百二十三，才发现柳儿在说话，她抬眼瞪了柳儿一眼，“吵死了，不跟你玩。”说完，她又低头继续数石头。

柳儿瘪着嘴，不高兴了。她走到宋雪心身边，伸手就要去拿她手里的绳子，宋雪心一把甩开，绳子抽在柳儿胳膊上，留下红红的印子。

“哎哟！”柳儿叫着跑开了，坐在离宋雪心几步远的地方，翘着小腿，小嘴一撅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宋雪心根本不理她，依旧数着石头。她心里烦，自从上次走火入魔后，她变了，变得像块木头，连话都懒得说，更别提笑了。以前她可是南武出了名的话痨，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个哑巴加傻子。

柳儿看宋雪心真的不跟她计较，她叹了口气，走了过去。她蹲在宋雪心身边，小脑袋靠在她的膝盖上，轻轻摇晃着。
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柳儿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宋雪心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。她知道柳儿是关心她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，以前的事都过去了，她连报仇都做不到，只能这样活着，像条没了骨头的鱼。

“姐姐，你不开心，我来陪你玩。”柳儿说着，钻进宋雪心的怀里，抱着她的脖子，脸贴在她的脸上，像个八爪鱼一样。

宋雪心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她轻轻抱着柳儿，心里却很平静。她想起以前，她也是这样抱着柳儿的，那时候她很快乐，可是现在……

“姐姐，你看，我画的是你。”柳儿抬起头，指着沙滩上的画，得意地说。

宋雪心凑过去看，是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树，树下还有两个小身影，一个胖一个瘦，正是她和柳儿。

“画得真丑。”宋雪心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很开心。

“姐姐，你不觉得好看吗？”柳儿有点失落。

“好看，最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