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！”陈明把教案摔在地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。

“知道什么叫补偿嘛？”林薇薇蹲下来，捡起那本破教案，指尖滑过被他捏出褶皱的封面。她个子高，蹲着也得微微弯腰，露出漂亮的锁骨。

陈明盯着她领口那一小片雪白，喉结滚了滚，刚想说话，就被林薇薇抬手打断：“别跟我说‘我会补偿你’这种屁话。你欠我的，是时间，是尊严，还有我那颗……碎了一地的真心。”她说到后面，嘴角勾起，眼尾泛红。

这妞真他妈敢说。陈明后槽牙咯咯作响，第一次见人把“补偿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他忍着冲动，把教案从她手里拽过来塞回自己怀里：“补偿方式我已经定了，周一一早，行政楼前，全体教职工见证。”他声音发紧，每个字都像嚼过的槟榔。

林薇薇笑了，没反驳。她站直身子，指尖突然挑起陈明下颌：“就这点出息？”她凑近时，陈明闻到一股混合着杏仁香皂和露水玫瑰的味道。这不是香水，是洗护产品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打住，”林薇薇指头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，“这周末有空吗？有个活动，需要有人当‘特殊嘉宾’。”她弯起眼睛，像是真在提补偿。

陈明心里那点火立刻灭了，变成冷水浇开的洞。他认得这种眼神——她又要整活了。

“补偿费五万八，现结。”林薇薇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他桌上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上次你把我家那盆玉簪碰掉了，这得赔我心理损失费。”

陈明低头看了看，卡面印着中世纪天文图。这特么是哪家的黑卡？他捞起教案，梗着脖子往外走：“我他妈要补偿的，是你给我上的这堂课——什么玩意儿！”

“下周见，陈校长。”林薇薇在背后喊。陈明掠过教务处玻璃，看见她正弯腰捡什么，束起的头发松了半把垂在肩头。他走远两步，听到走廊那头传来刺耳的笑声，还夹杂着“ Coordinator！Where is the damn file?! ”的英文吼叫。

操！陈明掏出手机，屏幕锁屏壁纸是林薇薇随手拍的蜘蛛兰特写。这妞隔三差五就换，上次还是刺猬趴仙人掌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