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半个馒头咽下去，王磊胃里一阵翻腾，既不饿也不饱，就那么空落落的。他靠在破庙冰冷的墙壁上，盯着地上那块发硬的麦面疙瘩出神。明天……明天掌柜的赵老先生要是再问起药方的事，他该怎么回？ 前两天送的那副跌打损伤的药，赵老先生倒是不差钱，就是总嘀咕分量不够，让王磊自己看着加。可那药材本身就不多，他手头又没多少余钱，哪来的额外分量？王磊心里憋得慌。药铺差遣他跑腿采药，美其名曰锻炼，实则就是变相剥削，钱呢？一分没有！全被贴补给掌柜家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了。这世道……逼得人没活路啊！

正想着，破庙那破门没声没息地被推开一条缝，冷风夹着尘土灌进来，吹得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皱眉回头，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缩着脖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。 “当当当……”敲门声毫无节奏，透着一股子急躁。 王磊心说不是你啊，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儿。正要开口让走，那小厮却挤了进来，喘着粗气朝他身后努嘴：“王哥，您看这人……”

王磊顺着小厮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破庙角落里蹲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干瘦如柴，但盘膝坐着的姿势格外古怪。那老头双眼紧闭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一只手捏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铁丸，正一下下往大腿上砸。每一次砸下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那老头似乎都不带皱眉，只有那铁丸落地的声音格外刺耳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站起身挡在老头前面，“这破庙就是破庙，没见写着‘练武堂’三个大字啊？想练就去找山头强盗，别在这儿祸害……” 老头猛地睁眼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竟让王磊下意识后退一步。他这才看清，老头虽然瘦，但颧骨高耸，嘴唇薄而紧抿，透着一股子狠戾劲儿。 “小子，你刚才说什么？找山头？我没说错吧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有点渗人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善茬啊！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没说，您……您练功吧，挺厉害的……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 老头哼了一声，又闭上眼睛砸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