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半个馒头咽下去，王磊胃里一阵翻腾，既不饿也不饱，就那么空落落的。他靠在破庙冰冷的墙壁上，盯着地上那块发硬的麦面疙瘩出神。明天……明天掌柜的赵老先生要是再问起药方的事，他该怎么回？他爹留下的线索，就指着那药方了。

这块麦面疙瘩是他早上讨来的，掌柜的赵老先生是个老好人，看样子和气，可王磊心里清楚，这破庙里没多少油水，赵老先生对他这么好，多半是看他还算个能人，能帮着打打杂。药方的事，肯定没那么容易。

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他爹是给药农采药的，采药的地方多半在深山老林，可他爹就失踪在那儿。线索就一个，药方。可这药方，赵老先生也想要，他找王磊问了好几次了。王磊装傻，可心里打鼓，万一这药方是关键，他不能不知道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破庙门被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王磊一哆嗦。外头天色暗了，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点缀着夜空。赵老先生裹着件破旧的棉袄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一股子疲惫。

“磊子，”赵老先生叹了口气，“药方的事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王磊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掌柜的，你想要药方，是吧？可这药方是我爹留下的，我现在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。我只知道，它和我爹的失踪有关系。”

赵老先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王磊知道，他会继续追问，可他不能说。他爹留下的线索，就靠这块麦面疙瘩了。

“掌柜的，我还有个忙要请你帮。”王磊突然开口。

赵老先生疑惑地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后山……后山有动静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我早上看到几个黑衣人往那儿去了，不知道是不是闹鬼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赵老先生眉头紧锁：“黑衣人？什么黑衣人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，但他们不怕冷的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走路轻手轻脚，像是……像是怕被人发现。”王磊描述得惟妙惟肖。

赵老先生的脸色变了变，他凑近王磊，压低声音：“可能是山里的……山怪。”

王磊心中一凛。山怪？他听说过，但没亲眼见过。他爹也说过，后山是禁区，没人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