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半个馒头咽下去，王磊胃里一阵翻腾，既不饿也不饱，就那么空落落的。他靠在破庙冰冷的墙壁上，盯着地上那块发硬的麦面疙瘩出神。明天……明天掌柜的赵老先生要是再问起药方的事，他该怎么回？他爹留下的线索，就指着那药方了。

王磊挠了挠后脑勺，脑门子跟挨了门夹子似的，嗡嗡直响。他爹死的蹊跷，临了前只留给他半块写着“莲华”二字的玉佩，还有这没头没尾的药方线索。药方本身残缺不全，只有几个模糊的字眼，什么“月下捣鬼”，“青囊蕴灵”。至于那块玉佩，据他说是个开药铺的老爹留下的，具体功能？王磊自己琢磨着，八成是个摆设。

主意已定，王磊把那块发硬的麦面疙瘩踢到墙角，摸出怀里最后两个铜板。他得去市集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，买个啥能糊口的玩意儿。天擦黑的时候，他揣着那点家当，混在市集的人缝里。

这市集跟王磊以前待的地方不太一样，到处都是些花花绿绿的道袍人，还有背着药篓子、挑着担子的小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药草味，还有各种叫卖声，把他那点嘚瑟的心思搅得七七八八。

正走着，旁边一个摆摊的老头吸引了王磊注意。那老头据说是个隐世的炼丹大师，现在出来摆摊，卖的玩意儿五花八门，有烧得通红的丹炉，还有几株看不出名堂的药草。旁边围着一群人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
王磊瞅瞅怀里那两个铜板，又瞅瞅那些玩意儿。他前世就是个平头老百姓，啥也不懂，瞅着那丹炉就好奇，壮着胆子凑过去。

“老头，你这炉子能让凡铁成丹吗？”王磊嘴笨，只能问最直接的。

老头瞥了他一眼，眼角堆起皱纹，哼道：“小娃娃，可知‘火候’二字？没有千年火灵，纵是仙家炉鼎，也别想以凡铁炼丹。”

王磊听得一头雾水，他只想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不值。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了：“大叔，您说的没错。这炉子是用了火精草，可惜了，就是个摆设。”

年轻人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株青翠的小草，递给老头。老头伸手接过，仔细端详了半天，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。

王磊在那瞅着，心里直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