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，苏梓玥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搅着手指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吵吵闹闹的小虫子，看得她头大。空调嗡嗡响，窗外的香樟树投下斑驳光影，落在她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咖啡上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苏梓玥盯着突然瘪下去的咖啡杯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，对收银台说：“一杯热拿铁，谢谢。”

柜台后传来机械扫描声，老板娘抬头 СОГЛАСНО 瞟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又是个沉迷代码的瘦猴”。苏梓玥没在意，端着咖啡拐进电梯。楼层显示窗亮起“3”，她刚想松口气，电梯“哐当”一声猛刹。

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弹出刘凯发来的微信：“炸了炸了，今天那个开发商又擅自更改景观，我们抗议了三次，他居然叫保安……”

苏梓玥眼角抽搐，拇指点着屏幕：“怂怂就完事儿了？多学学怎么谈判。”

刘凯秒回：“你懂啥？这叫欲擒故纵，看他们怕不怕！”

电梯门“唰”地开了，苏梓玥啧了一声，往外走。刚到大厅，就见刘凯抱着个纸箱站在接待台前，正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。男人手里捏着块翡翠，时不时朝刘凯递眼色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刘大律师吗？”

刘凯笑嘻嘻地搂住苏梓玥肩膀：“梓玥，给你带特产，缅甸那边的，保证种水通透。”说着就要往她兜里塞。

苏梓玥一把拍开：“谁稀罕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稀罕了？”

刘凯顺势抓住她的手，顺势在她手心塞了张卡片：“这是最新款电竞耳机，降噪效果好得很。够意思吧？”

苏梓玥低头就看见那闪瞎眼的logo，嘴角僵硬：“你这是 Trying Too Hard 啊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刘凯低声，手在她手背揉圈，“你看你这黑眼圈，用得上。我帮你试了下，音质绝了，适合加班到凌晨。”

苏梓玥没说话，指了指那块翡翠：“这玩意儿你转卖不出去吧？”

刘凯突然把纸箱往地上一踹，翡翠稳稳落在地毯上，没碎：“ Worth A Shot！”

苏梓玥愣住，低头对上刘凯眼睛。他眼神亮得吓人，像刚偷了糖的孩子。她哼一声，踢了踢脚边箱子：“行吧，你要是真转卖不出去，我帮你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