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十七次把那块玉佩攥出冷汗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他知道是掌柜老王来了，今天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带着一帮巡街的衙役往这边凑。

“林掌柜，这天儿都快晴了，你这店还不开？”老王摇着扇子，嗓门在空荡荡的茶馆里格外刺耳。

林凡慢吞吞放下玉佩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开什么开，我这不等着生意嘛。”

老王噗嗤笑出一声，指着林凡的鼻子：“嘿，就你这德行，还等着生意？我瞅着是等着饿死呢！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青菜，蹲在门口择了起来。这年头，青菜比金子还金贵，但他这小本买卖，能省就省。

“我说林掌柜，你看看这天，再这么干下去，你那点存货怕是撑不过月底了。”老王凑过来看了看林凡手里的菜，啧啧摇头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菜帮子上飞快地掐着：“我干得挺欢，怎么不撑了？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指着远处：“你瞅瞅那边，街口的王记粮铺不也跟你一样？昨天听说，他家把祖传的老伙计都卖了，换了十石米。”

林凡“嗤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：“王记那是王记，我那是我的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转身要走：“行行行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反正哪种死法都一样，早死早投胎。”

衙役们轰隆隆一阵子哄笑，林凡没动，继续择他的菜。他不是不怕，只是习惯了。这种日子，他已经过了十几年了，除了饿死，好像也没别的死法。

晌午时分，茶馆里终于来了个客人。是个脏兮兮的小厮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磨磨蹭蹭挪到林凡面前。

“掌柜的，来碗阳春面。”小厮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没抬头，直接从下面揪了碗面下来，往锅里一扔：“给钱。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身上没带钱。”

林凡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：“没钱滚蛋！我这店，不兴白吃。”

小厮顿时急了：“不是，掌柜的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外面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嚎叫着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酒瓶。

“妈的，林凡，老子等你好久了！”壮汉一脚踢翻桌椅，指着林凡吼道。

林凡冷哼一声，抄起擀面杖就往壮汉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