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皱着鼻子，把头往墙角缩了缩。楼道里传来撕扯声，还有几声压抑的咒骂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这帮醉鬼，真他娘的烦人。

他往自己那破旧的出租屋走。屋门虚掩着，一股浓郁的烟味儿飘出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王林嫌恶地别过脸，伸手推门进去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轴发出哀嚎。

屋里，电脑还亮着，显示器上花花绿绿，显然刚才有直播。王林踢了踢脚边的一双拖鞋，丢得乱七八糟。他懒得收拾，这破屋也谈不上收拾。

电脑屏幕突然暗了下去，直播结束。王林呼了口气，总算安静了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呛得他咳嗽不止。

“妈的，这味儿……”他抹了抹嘴角，顺手拿起桌上半截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烟头刚灭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。王林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是个广告推送，游戏充值信息。他随手划掉，准备关机睡觉。手指还没碰到电源键，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
【@全体成员，紧急集合，城东仓库有惊喜，谁先到谁得！】

王林眼前一黑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惊喜？他这小透明雇员，想给他惊喜？这帮傻逼老板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

他点开消息，下面已经冒出一堆回复，全是各种问号和惊叹号。 【什么惊喜？加钱？】 【不会是裁员了吧？】 【仓库？哪个仓库？】 【不会是送我去送外卖吧？】

王林看着这帮人瞎起哄，心里更憋屈了。他明明点了退群申请，这帮人还把他拉回来，真是烦人。

他回了个“神经病”，想关掉手机睡觉。可手刚放下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 【@王林，别装傻，仓库有美女，组队去，不去就地结婚！】

美女？王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除了老妈，就沒见过几个女人。这帮傻逼，是不是把他当太监了？

他深吸一口烟，又缓缓吐出，眼神阴沉。他倒要看看，是什么人能惹得起他。

王林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串串珍珠。他靠在窗边，看着那些闪烁的灯光，心里突然有点饿了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穷，经常没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