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在床上躺了大半天，ceptors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蔫儿。窗外头阳光正晃眼，照得他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啪叽抽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才把眼睛睁开。

这烟抽得跟吊命似的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王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今儿个老周又来借钱的传闻，已经在工地上传开了。说是他手头紧，把家里老娘的金镯子给卖了。嘿，真他娘的能耐。

老王头那张脸，王林早记在心里了。上回工地上盖楼，老王头带着儿子吆五喝六，好像他是包工头似的。现在倒好，装出个可怜人模样，王林看得直来气。

他随手抓起桌上一本破书，哗啦一翻，是本《周易》。王林瞧着封面眼熟，这玩意儿还是他爹留下的。他爹是个老木匠，一手手艺在方圆百里都叫响。可惜人走了早，留下他这么个烂摊子。

王林摩挲着泛黄的纸页，心里头突然咯噔一下。他爹以前总说，人活一辈子，得有筋骨。现在想来，那话不是白说的。王林叹了口气，把书往旁边一甩。

“操，有什么用！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抓起桌上那半包方便面，拧开盖子就吸溜起来。这面是昨天剩下的，泡着泡着好像还有股馊味儿，可王林硬是囫囵个儿灌了下去。

肚子刚填饱，手机就响了。王林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过了会儿，又响了一遍。王林烦得不行，直接扔床上。估摸着是催债的。

正烦着呢，鞋柜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王林抬头一看，老周正站在门口，一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林吗？听说你把老娘的金镯子卖了？”老周咧着嘴，唾沫星子直喷。

王林没说话，直接坐了起来。老周走近几步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，掰开就点燃了，猛吸几口才把脸转向他：“怎么着，装哑巴了？欠钱不还是吧？告诉你，今儿个你必须把钱给我！”

王林冷笑一声：“老周，你他娘的嘴巴能不能干净点？我爹临死前怎么教你的？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你现在倒好，上门来要钱，也不怕丢人现眼。”

老周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“放你娘的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