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李头手里的票子，那玩意儿皱得跟狗熊屁股似的，但上面那数字，我眼珠子一转就认出来了——五百块。搁在以前，这得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了。我张了张嘴，想问他这钱哪来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老李头像是算准了我这反应，咧着嘴直乐，那笑容里的意思，我懂。

“猜不中吧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票子，“你妈心肠善，以为我这老头子没饭吃，硬塞给我的。我寻思着，这蘑菇事儿，还得是你妈靠谱。”他拍了拍柴火垛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“今儿个，再跟你打听一下，你妈那包‘宝贝’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头这猴屁股扭得跟跟二踢脚似的，肯定有什么事儿。可我这嘴严得很，村里谁不知道我张小满嘴巴紧，尤其是我妈这摊子事儿，提都提不起。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话堵回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女声。

“老李头，又在这儿神神叨叨啥呢？”

我循声一看，是个穿警服的姑娘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。她斜眼看了老李头一眼，那眼神跟钉子似的。“又打听蘑菇的事儿？”姑娘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，“警告你，这事儿邪乎，没事少掺和。”

老李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马窜起来，脸上堆满笑：“小同志，你别多心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，好奇这蘑菇到底好哪儿去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……我给你介绍个门路，保证让你赚得比这五百块还多。”

姑娘皱了皱眉，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杂音，她皱着眉关了机，扭头对我喊：“小满，你在这儿？麻烦你回去一趟，赵所让你过去一趟。”说完，她跟老李头摆摆手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李头还想说什么，可看那姑娘走得飞快，又把话咽回去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抱着破布包，一瘸一拐地朝山里走去。
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赵所？他找我干什么？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我赶紧往摊子那边跑，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先收了摊子，去找我妈问问情况。

到了我家，院子门口还亮着灯。我妈正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