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李头手里的票子，那玩意儿皱得跟狗熊屁股似的，但上面那数字，我眼珠子一转就认出来了——五百块。搁在以前，这得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了。我张了张嘴，想问他这钱哪来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年头，谁手头有闲钱，还专门找这种晦气事儿？

“老李头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，“蘑菇……是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他嘿嘿笑两声，把票子往我手心一塞。

“是缘分啊！”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妈那摊子，最近是不是有个人老盯着？”

我顿时一愣。这事儿，我不是不知道。自从我妈在山脚下开了这摊子，说说笑笑的，总有人来问东问西。可要说有人盯得紧，那还得是镇上的老赵。他以前在镇上粮站当会计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就喜欢在街巷里溜达，见到个新鲜事儿就问东问西。

“老赵？”我随口一问，心里却把这事跟老李头给的五百块钱联系起来。五百块，他哪来的？不会是为了蘑菇吧？

“没错，”老李头点点头，“老赵那天来问我，说看到你妈往包里多塞了十朵蘑菇。我就猜到，肯定是有人想偷懒，故意多拿几朵。”

我皱起眉头。这事儿，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我妈那人，手脚麻利，眼睛也尖，怎么会让人钻这个空子？

“那……这五百块……”我又想起老李头手里的票子，“是你给的？”

老李头眼神狡黠地笑了笑：“不是我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是有人给的。”

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这叫什么事儿？明摆着有人想搞鬼，还把五百块钱拿出来了。这钱，到底是谁给的？又是为了什么？

“老李头，你说，这人是谁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老李头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可得小心点。这人，不是善茬。”

我知道老李头是在提醒我。这人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五百块钱，十朵蘑菇，这背后，肯定藏着什么事儿。

回到家，我把这事跟我妈一说。我妈听完，皱起眉头想了半天，突然抬头问我：“儿子，你最近有没有发现，镇上的老赵，是不是经常来我摊子前转悠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有啊，他前几天还问我蘑菇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