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民蹲在桃树底下，擦着汗珠子。这救命的桃树，当初刚移栽来的时候，瘦得跟麻秆似的，现在居然活过来了，还抽出几根枝条，勉强算是个头了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在城里混了五年，工地、快餐店、小保安……没一样干得长久，钱倒是赔得干净，连着信用卡都刷爆了。最后想起老家那块扔着的山地，干脆辞职回来了。

"喂，小民！" 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小民抬头，看见个瘸着腿的老头，背个竹编的背篓，正往果园这边挪。那腿拐得厉害，一扭一扭的，像根朽木。这人他有点印象，开了个小卖部，卖泡面和砖茶，说是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瘸子。怎么也到果园来了？

"王大爷。" 林小民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
王瘸子走到近前，背篓往地上一放，从里面掏出个小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几颗米粒大小、黄澄澄的药丸。"尝尝。" 伸手递给林小民。

"这……啥玩意儿？" 林小民疑惑地接过来，闻着有点像中药，带着股草木灰味儿。

"补身子。" 王瘸子眼睛半睁半闭，"我那小孙子在城里打工，不容易，你也是，都辛苦。"

林小民接过一颗，犹豫了一下，放进嘴里。那药有点苦，砸在舌头上化不开，但咽下去之后，喉咙里突然暖烘烘的，像喝了一碗热粥，浑身的力气都添了三分。他咂咂嘴，有点意外："嘿，还真有点用！"

王瘸子笑了，露出两排黑牙。"不时之需。" 他说完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晚上有空没？村东头李寡妇家，墙有点松，你去……"

"我去干嘛？！" 林小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药盒掉地上。这王瘸子是喝醉了吧？

"偷点东西。" 王瘸子神秘兮兮地说，"她男人去年进煤矿出事了，留下的几个孩子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你去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爬过去，墙那边有个旧玉米桩，掏一掏，有好东西。"

林小民目瞪口呆。偷东西？还是去邻村偷寡妇家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印象里，王瘸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卖部老板，怎么突然变戏法了？

"王大爷，你是不是说错了？" 林小民声音发颤，"我…我是一个…种桃的，不是什么…采花大盗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