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民刚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抹掉，就听见身后有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这棵桃树不错啊，叫你种你偏不种，现在知道好，晚了。”

他回头一瞅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，额头上皱纹都快挤到一块儿了。就是这老头，前两天还赖在他果园边上，说要找块地晒被子，结果倒是赖着没走了。

“张爷爷，这……”林小民讪讪地，“这不是刚挪过来，我还怕养不活呢。”

“哼，狗咬吕洞宾。”老头跺了跺脚，“对了，上次欠你三颗‘还阳丹’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林小民心里咯噔一下。还阳丹？这不是上次他不小心撞见他，老头正对着那棵快死的桃树吹口哨，然后从怀里掏出来的玩意儿吗？当时老头一本正经地说能救活死树，还说那是他苦练多年的秘药，林小民当时哪懂这些，看着像玩意儿就顺手要了三颗。

“这……”林小民咽了口唾沫，“张爷爷，那药我……我还真没试。”

“废物！”老头气得胡子直抖，“我那可是‘起死回生’的灵丹妙药！你这棵树要不是药，早撂挑了！你倒好，要了药不认账？”

林小民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我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觉得你种不了树？”老头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小子，这果园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前辈子积的德，不然你一个城里来的，能看出这地气好？”

林小民一愣。这老头……不会真是懂这个的？那他上次看到的，还有这神药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从兜里掏出一小袋药丸晃了晃，“这是‘补气养颜’的二品丹，请新媳妇尝尝。”

林小民苦着脸：“张爷爷，我这刚回村，哪来的新媳妇……我连对象都没有。”

“我不管！”老头瞪眼，“隔壁村王老三那个缺德玩意儿，娶了媳妇也不知体贴，我听人说，那媳妇晚上经常睡不着觉。你年轻力壮，帮你试试！”

“我……我哪懂这个啊？”林小民欲哭无泪。

“不懂？”老头嘿嘿一笑，“我教你怎么偷！”

林小民彻底傻眼了。他一个种桃的民工，怎么就成偷媳妇的了？还说是教？这老头是故意整他吧？

“你看着王老三家晚上亮灯没有，亮了你就过去，先敲门，装作找错了门……”老头慢悠悠地交代起来，说得头头是道，还传授什么“贴耳墙根听声音”、“怎么蒙人”的伎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