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都几点了还亮着灯！”我猛地推开老破小三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屋里确实亮着灯，惨白的节能灯管在布满污渍的天花板上投下晃晃荡荡的光圈。但不是人影在灯下，而是一张残破的木床，床尾挂着个掉漆的旧皮箱，箱子敞着缝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。

我顺手抄起桌上那本封面发黑、书角卷边的书——《超级恐怖屋》。书的触感怪怪的，像附着一层凉黏黏的膜，封面上的字都模糊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哥们儿，”我自言自语，“你说这谁写的？害得我昨天晚上干瞪眼，满脑子都是半夜能听见楼上传来小孩哭声、或者窗外有影子一闪而过……” 我翻到书页纵深的一页，上面写着一则广告：

“诚招租！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，独立院落，设施齐全，租金便宜，适合安静居住……联系电话：……” 下面是一串乱码，像是被人用油漆涂改过。

“哦……” 我咂咂嘴，“租房子还写乱码电话？拉仇恨呢？”

正嘀咕着，楼上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踹了墙。我浑身一僵，手里的书差点滑到地上。这老破小结构本来就脆，楼上住户隔三差五回个头都有可能塌一墙。

我缩在门口，竖起耳朵。半分钟过去，除了屋里的风扇呼呼转声，就剩下我自己的心跳“扑通扑通”砸得耳膜发疼。那两声闷响之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偷食的字缝声都没了。

“没事吧……”我小声嘀咕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打火机。虽然现在都用手机叫外卖了，但这老旧小区，谁他娘的敢真用手机？

屋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小东西在移动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合上书，踮着脚尖溜到窗边。窗外月光惨白，对面楼黑漆漆的轮廓像张咧开的大嘴。

什么声音？又好像是我自己紧张得岔了气……还是那本书，它……它刚才翻了一页？

我死死盯住书页，刚才随手翻到的位置，现在字还没变，可页码，却悄悄往后跳了一页。上面用铅笔划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？”。

“……” 我冷笑一声，用力甩甩头，“我一定是看花了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