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书真够狠的。”我盯着工位上的台灯，心里直打鼓。下班回家，楼道里人影都没一个，只有我这哥们儿慢悠悠晃悠着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撞得嗡嗡响。老破小就在小区东头，独门独院，但窗户玻璃薄得跟纸似的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的当儿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灰尘直往脸上扑。屋子里灯也没开，黑黢黢的，像是进了哪个阴曹地府的入口。我这胆子不算小，但最近被这书折腾得，晚上睡觉都得瞪大眼睛看天花板。

“吱呀——”又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，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走廊，墙上挂着的旧画框在昏暗中摇摇晃晃，像个鬼影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往卧室走。

人住的地方，东西总得摆点吧？书桌，堆着几本快翻烂的专业书，还有那本《超级恐怖屋》，被我偷偷藏在枕头底下。床头柜上，一个老式闹钟，走得贼慢，时针和分针死死卡在一起，像两个不愿意配合的捣蛋鬼。我盯着那俩针，总觉得它们在对着我挤眉弄眼。

这行当的，晚上加班是常事儿。今儿刚搞完项目收尾，累得我眼皮直打架。澡洗完，裹着毛巾就从浴室出来了，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屋里除了那盏昏暗的床头灯，其他地方都是黑的。

我走到床边，准备爬上去了。就在这会儿，耳朵突然“嗡”一下。像是刚才闹钟闹的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什么动静也没有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“操，是不是我听岔了？”我心想。赶紧爬上床，往被窝里钻。刚躺下， плитка 突然感觉不对劲。我迷迷糊糊的，眼皮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但就是觉得有哪儿不对。

摸黑摸到床头柜，掏出那本《超级恐怖屋》。借着台灯的光，我翻开书页，目光落在某一章。讲的是主角住进老破小后，半夜被楼下的动静吵醒。主角当时也觉得是老鼠，结果半夜跑过去看，发现楼下堂屋的沙发上，躺着一具没脖子的尸体。主角吓得魂飞魄散，但更吓人的是，那尸体还他妈在动！

“操……”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书差点没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