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老宅子，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搁别人这儿，估摸着是要皱眉头，可林晓觉得，挺好。至少，这味儿能提醒她，自己不是在出租屋里啃泡面，而是真真切切成了这家子一员。

“晓晓，来来来，尝尝妈的手艺。”王婆娘一把抓住她的手，那力道，跟她腰上的游泳圈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林晓抽回手，干笑着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屋里乱糟糟的，王强他爹打着呼噜，电视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，王婆娘在灶台前忙得像个陀螺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白菜炖粉条，怎么就不入味呢……哎呀，盐肯定放少了。”王强和他媳妇周梅正坐在沙发上，相对无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。

林晓打量着这熟悉的场景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刚来的时候，她也是一脸懵逼的。谁家亲戚聚在一起，能把气氛搞得跟谍战片似的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一家子，要论奇葩程度，还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。

“妈，菜好了吗？”林晓适时开口，试图转移话题。王婆娘一个激灵，回过神来：“好了好了，这就来！晓晓啊，你新来的，得多担待。”说着，端出一大盘红烧肉，油光锃亮，香气扑鼻。

林晓咽了咽口水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红烧肉，油可真不少。她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妈，这肉放多少油了？我跟你说，现在人都讲究健康，少油少盐的，对身体好。”

王婆娘一愣，随即瞪起了眼睛：“健康？你一个打工的，吃顿肉怎么了？这天天的，就是抠门！”她话说得难听，但眼神里，却也透着一丝无奈。

林晓没接话，默默地扒拉着米饭。其实她不是抠门，只是觉得吧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没必要浪费。而且，她来这儿的目的，不是为了吃，而是为了赚钱。

“晓晓，”王强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林晓抬头，对上他有些闪烁的眼神。王强是她亲哥，从小到大，她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可这些年，王强越来越不靠谱，欠债越来越多，最后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。

林晓心里五味杂陈，但她知道，自己不能退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哥，我考虑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