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跟萧影租的房子楼下那棵老槐树，不知怎么突然死了。叶子一夜之间全蔫了，黑乎乎地挂在枝头，像一具具干尸。萧影那天从外面回来，顺手指了指那棵树，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
“这树生病了，得扔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往屋里搬东西的手顿了一下。

叶小青凑过去看，树皮裂着口子，里面黑得发亮，活像跑遍十里八乡买来的墨汁，直接涂上去的。她皱眉，“能治吗？看着怪瘆人的。”

“自己不知道？”萧影没好气地斜她一眼，“住这五六年了，没见谁管过。”

这话有点那啥，叶小青心里嘀咕。明明记得以前夏天，总有个老大爷在这树下乘凉，还跟她妈唠家常。可现在树死了，老大爷也不知搬哪儿去了。她低头瞅瞅自己脚上那双纳着蓝花布鞋的帆布鞋，又抬头看了看萧影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傍晚的时候，叶小青在菜市场买菜，回来路上又路过那棵树。刚想往前走，眼珠子突然一转——树底下蹲着个穿脏雨衣的老头儿，正用个破铁皮盆，小心翼翼地往土里挖东西。

叶小青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。老头儿正把盆里的东西倒出来，摊在手心。是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泛着油光，闻着还有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大爷，您干啥呢？”叶小青忍不住问。

老头儿抖抖索索地抬起头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，嘴里念叨着，“没……没干啥……”

“这树都死了，您挖啥呢？”叶小青走近几步。

老头儿眼神躲闪，“没……没就是看它蔫了，想给它续命……”

“续命？”叶小青觉得好笑，“植物需要您续什么命啊。”

“就是……它有灵气，不能就这么死了……”老头儿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把那块黑东西往土里一埋，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一把推开旁边的垃圾桶，狼狈地跑了。

叶小青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。那块黑东西放久了，边缘已经有点风干了，但形状还是能看出点东西。虽然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但这老头儿的行为，比萧影的话更让她觉得事情古怪。

晚上，叶小青窝在沙发上，拿着照片给萧影看。电视里放着电视剧，吵吵闹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