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头，老槐树没了，空荡荡的，白天看过去都觉得瘆得慌。叶小青站在窗边，都觉得那树影子的鬼影儿似的，在墙上晃悠。她皱着鼻子，嘴里嘀咕：“好好的树怎么说没就没了，邪门。”

萧影在厨房转悠，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得高高的。听见她嘀咕，头也不回，“活腻歪了？树死了能咋地。”

叶小青噘着嘴，“你不说它突然死了吗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她说着，走到厨房门口，“再说，现在夏天，光秃秃的，夏天虫子蚊子能少吗？”

厨房传来刀切菜的声音，萧影没接话。叶小青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。算了，这人一套一套的，说不通。

晚上吃饭，两人对着瓶啤酒，没怎么说话。叶小青盯着碗里的红烧肉，扒拉着饭。萧影喝完啤酒，把瓶子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叶小青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那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有点心虚，“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萧影夹起一筷子炒青菜，“有问题？死树还分好坏？”他瞥了她一眼，“本来该换了，老树根都烂了，还指望它长新芽？”

叶小青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的。她不是不信，就是觉得，这个突然死了的树，透着事儿。而且，萧影好像……知道得比她多。她鼓起勇气，“那……你之前说，得扔了？”

萧影放下筷子，“废话。”他喝了口水，“物业不处理，看着碍眼。”

叶小青看着他，灯光下，萧影的眼睛有点深，看不透。她突然有点没底气，“可……它也太突然了。”

萧影拿起啤酒，“突然？天气变化大，水少了，树就扛不住了。”他晃晃瓶子，“行了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没事儿。”

叶小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就觉得，或许他说得对吧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，好像消散了些。可就在这时，萧影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。

“嗯，知道了，马上处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放下手机，转头看她，“有事？”

叶小青摇摇头，“没事儿。”她拿起自己的啤酒，“我吃完了，帮你刷碗。”

萧影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叶小青没注意到，转身哗啦啦地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