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儿，晌午了，吃吧。”麻利儿地收拾完厨房，老婆婆端着个蓝粗布小盆从堂屋出来，盆里是刚焖好的米饭，黄澄澄的，飘着饭菜香。

叶小青应了声，手里还沾着水汽，她没走近，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看老婆婆的方向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。她觉得这碗洗得有点没劲，哗哗的水流声都显得格外空洞。

“怎么了？又想起老槐树了？”老婆婆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，“那树啊，是早就该除去了，挡阳挡光了，还招虫子。我寻思着，空了地方，你们年轻人也能活动活动。”

叶小青没说话。老婆婆的话没错，老槐树几年前就枯死了，歪歪斜斜地吊在那里，像随时要倒下的样子，最后还是被村里人给锯了。她就是觉得，这院子，少了点什么。

“吃吧吃吧，我给你添点红烧肉。”老婆婆把碗盆往桌子上一放，转身就去厨房了。叶小青看着那盆米饭，突然有点没胃口。她坐在桌边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就放下了。

“小青，”萧影端着个茶杯走过来，顺了顺嗓子，“不是块肉的事。”

叶小青抬头看他，他比刚才说话时更安静了点，眼神有点躲闪。这男人，从来不像现在这样，以前他说话总是带着点笑意，或者干脆不吭声，反倒让人觉得舒服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小青搅了搅碗里的筷子。

“没什么。”萧影顿了顿，又开口，“就是……我觉得，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叶小青挑眉：“我怎么了？我能有什么事？”

“就……你这几天总盯着那片空地看。”萧影把茶杯放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边，“老槐树没了，是你先发现的吧？”

“嗯。”叶小青没否认。

“那你想什么呢？”萧影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是不是觉得我……没跟你商量就把它弄走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叶小青摇头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，“你说什么呢，我哪有工夫想这个。我就是觉得，空了，看着难受。”

萧影沉默了。叶小青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明明觉得这男人挺好的，平时搭伙过日子，他省心，不惹麻烦，难得安静的时候，看着也挺顺眼，可现在他这么问，她反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