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以盛，你这个骗子！”白婉婉跺着脚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里带着气鼓鼓的委屈。她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演出票，入手粗糙，显然被捏得次数不多了。对面的男人，男人叫顾以盛，正是今晚演出的主角之一。

顾以盛斜倚在沙发里，指间的烟灰在落地灯的映照下，明明灭灭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的眼睛，此刻正淡淡地瞥着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“婉婉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，“票是给你买了。只是……今晚没空。”

“没空？！”白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顾以盛，你告诉我，你今晚到底在哪儿？昨晚说好一起去看演出的，你跟我说临时有应酬，现在呢？连应酬都撒谎！”

顾以盛放下烟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“应酬很重要。”他淡淡开口，“你呢？你自己的事，没人管？”

“我……”白婉婉气得说不出话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知道顾以盛忙，也知道他“手段狠厉，心思深沉”，但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。那张票，是她攒了好久的钱买的，就是为了看他演出。他答应了，却又失约。

“如果你觉得委屈，我可以……”

“不！”白婉婉立刻打断他，“我不稀罕！我白婉婉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吗？我可不是非得靠你吃饭穿衣的人！你给我走得远远的，我一样过得很好！”

她说着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客厅。顾以盛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微蹙起。他不喜欢她这样闹，也不喜欢她这副要强到连眼泪都不肯掉的样子。

客厅里只剩下顾以盛一个人，烟雾弥漫。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她发条短信，问问她去哪儿了，又觉得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更在乎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却唯独对她这点事，总忍不住失控。

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却只是删掉了。他掐了烟，起身走向阳台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远处城市的灯火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他想起白婉婉倔强的脸，想起她每次生气时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，是在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