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！”白婉婉的声音拔得老高，眼睛像是要瞪出火来。手里的演出票被她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那上面印着她期待了好久的名字，还有今晚音乐厅的地址和时间。谁能想到，这个时间本该是她激动地往剧院跑，结果却在这里跟顾以盛争论。

顾以盛斜靠在沙发上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，只是这会儿，他的眉头却难得地皱了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白婉婉的话，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婉婉，你先消消气。”

“我消不了气！”白婉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你说了今晚有空，还亲口答应我一定去听你的演出，现在呢？你现在跟我说你临时有事？”

“事情有点急。”顾以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“急？有多急？”白婉婉梗着脖子问，“忙到不能打电话？不能发信息？还是不能让助理来跟我说一声？”她越说越气，越说越觉得顾以盛是故意的。

顾以盛放下咖啡杯，眼神落在白婉婉通红的脸上，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个女人，气起来的时候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，又像只撒泼的波斯猫，别扭得可爱。

“我……我是有个应酬。”顾以盛似乎觉得找个理由搪塞一下白婉婉，自己也能落个清净，“客户那边比较重要，我去不了。”

白婉婉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重要？哪个客户有那么重要？重要到让你连自己喜欢的演出都放弃？”

“对我来说，都很重要。”顾以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但就像你说的，我骗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
他说完，就见白婉婉气得直跺脚，小嘴一瘪，眼圈又红了。

顾以盛赶紧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。白婉婉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但没挣脱。

“别哭了。”顾以盛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给我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白婉婉抽了抽鼻子，小声问。

“我明天晚上再请你去看。”顾以盛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或者，你告诉我，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