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垫底下传来的动静把林小雨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给掀起来了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耳朵贴着墙壁，仔细听。声音……是越来越清晰了，就在隔壁那间房，咚咚，咚咚咚，像是有个人在使劲砸门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小雨低声骂了一句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动静，八成不是啥好事。这小区以前也没听说住着这么个喜欢半夜砸墙的邻居啊。

门上的猫眼外头，隐约传来一串脚步声，在楼道里来回踱步，还带着点杂乱的、像是喘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。

林小雨心头一紧，末世第一天，就碰上这玩意儿？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摸到了床头柜，把水壶又灌了好几口，这次水流没那么急了，但每次吞咽下去都让他觉得安心不少。他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了一圈，心说现在可不是懵逼的时候，得赶紧找点能用的东西。

就这间十几平的小出租屋，除了几件破家具，啥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平时过日子也就算了，现在这情况……林小雨叹了口气，只能往过去他偶尔半夜钻进去翻垃圾的阳台方向摸去。那里堆着他捡回来的不少“宝贝”，虽然不能打人，但应急总比啥都没有强。

刚拉开卧室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别的什么难以形容的臭味就扑面而来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消防通道传来一缕微弱的光，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。借着这点光，林小雨看到楼道里有零星的、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泼洒过的液体。

他心一沉，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出事了，楼道里肯定有人受伤了，或者……更糟。

“咚——咚咚——”隔壁的砸门声更响了，越来越急促，甚至带上了点尖锐的刮擦声。听起来，像是被堵在门里头的人正在疯狂地想出去，或者说，是想从另一个方向寻求帮助。

林小雨缩在门后，心里焦躁得不行。他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，但隔壁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，太吓人了。他摸到了阳台，果然，之前捡回来的那根粗钢筋还在。这是他从小区后门附近堆积的杂物里翻出来的，大概有胳膊粗细，头尾削尖了，不知道哪个黑心老板弄坏然后扔掉的，硬邦邦的。

林小雨握着钢筋，心里稍微定了点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