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里头有点烦。我盘腿坐在门槛上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地上晕开的水渍发呆。屋里头，偏执狂太子正踱步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似的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滴雨水正好溅进水洼里，荡开一圈涟漪。太子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。那眼神，像猎豹盯上猎物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啧，又来了。
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半年，我算是领教了太子那疯子体质。前一秒温存得能掐出水，下一秒就能把我摁在床上问我是不是想勾引别人。偏了，真偏了。可偏偏，他对别的女人，尤其是我那该死的堂姐，好得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也难怪，堂姐那张脸，当真是生得娇滴滴的，跟他那疯疯癫癫的性子一拍即合。我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，像个假牙，随时都能被换掉。

正烦着呢，屋里突然安静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
我懒懒地抬眼，就看见一身玄色衣袍的萧玦站在那里。他故意放轻了脚步，可那股子压迫感还是裹了过来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屋里熏炉里的艾草味儿更浓了，混着雨水冲进来的土腥气，让人头发昏。

“太子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雨大，早收了回吧。”

他没动，只是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慢悠悠地转了转，像在审视一件新买来的古董。那眼神，叫“觊觎”。

啧，有意思。

我心里冷笑。他这种疯子，眼里只有占有欲，从没想过尊重过。对我好，不过是觉得我安全、听话。可对上他这股子审视的目光，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

“太子，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“天晚了，外头凉。”

他这才终于迈开脚步，朝我走近。每靠近一步，身上的冷气就重一分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门槛上。

“不冷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以后，不准再坐在门槛上发呆。”

我挑眉：“嫌弃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擦过我脸上的雨水。触电般的冰凉。

“太子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很轻，“自打入殓以来，我倒是头回听说，太子妃不能坐门槛。”

他的手指顿了顿，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