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我盯着天花板，血压有点高。哥又来电话，磨叽了半个多小时，非要我从这破图书馆滚到他那破书斋。说什么重要客人要来，缺个嘴甜的跑腿。我差点把那破书斋给炸了，最后咬牙切齿答应了他。

出门的时候楼道里还残留一股烟味儿。我哥抽的是旱烟，烟屁股子堆在书斋门口跟小山似的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腐朽木门，一股子混合着灰尘和劣质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往里走，能看见我哥正蹲在书桌前，对着几张发黄的照片唉声叹气。照片上净是些穿长衫的老古董，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。

"醒了！"我哥突然抬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"总算敢出门了？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肯出门呢！"

"滚！"我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，吓得他往后一缩，"你说你中邪没中邪，非要拉我给你当孙子？"

"别别别，你这手劲儿..."我哥夸张地捂着胳膊，"今儿有个重要客人要来，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忙活吧？你就当帮哥一把，行不？"

我斜眼看了他半天，这厮脸上那表情，活脱脱就是卖惨。再瞅瞅这破地方，四壁贴满了发霉的书，地砖缝里都积着蜘蛛网，活像进了哪个乡下老尸的宅子。我要是没亲身经历过，真会以为这是我哥说的什么妖精鬼怪的聚居地。

"行！"我咬咬牙，"那你得保证，别再说那些妖魔鬼怪的鬼话，听见没？"

"保证！我给你起五指山保证！"我哥拍着胸脯，眼睛里却闪烁着诡异的精光。

半小时后，我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。来者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还夹着个名牌公文包，一看就很有来头。我哥忙不迭地迎上去，两人勾肩搭背地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术语。

"这位就是我的老弟，专门负责接待贵客！"我哥给我使眼色，"你可得好好招待这位张经理，他是给我们带来大单子的！"

张经理冲我点点头，眼睛却瞟着我身后。我顿时起了疑心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厮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书斋后院那堆破旧的箱子和书架。

"请问...这些书是..."张经理突然开口。

我哥赶紧挡在我前面："啊，这个啊，都是些旧书，收集来的就堆在这里备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