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油条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街角那辆黑色轿车亮着尾灯，一点一点挪进巷子。她攥紧油条，干脆掰断咬住，土豆丝糊了满嘴。这顿油条吃得不痛快，豆浆也凉了半截。

手机又震动，她这回抢过来看。是匿名短信，发来一段音频。她点开，里面男人压着嗓子说话，背景是酒店房间，声音里全是暧昧。“薇薇，今晚别回去了，我在这儿呢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是杯子碰撞声。

林薇脸“腾”地红了。她猛地扣死手机，把油条往桌上一扔——油条滚在地上碎了一地。老板娘正好收拾桌子，瞅见她这副样子，嘀咕了句：“姑娘，吃坏了肚子？”

“没。”林薇抓起包就往外走。走到巷子拐角，果然见那辆轿车停在阴影里。司机探出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小姐，周总等您呢。”

她没上车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周总，我这儿有话跟您说。”夜风一吹，她声音发虚。那司机愣了下，赶紧招手：“薇薇，您进来聊聊。”

林薇走进车厢，后座上果然坐着个男人。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是赵公子。他手里还夹着半支雪茄，看她时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怎么？嫌我昨晚没表现好？”他笑嘻嘻地倾身过来。

林薇皱眉后退：“赵公子，这不是你该开的玩笑。”她从包里掏出那个音频，推过去，“你自己听听。”

赵公子挑眉接过来，耳机一戴上，眉眼瞬间变了。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，突然笑了：“有意思，这录音还挺高清。”他摘下耳机，直勾勾盯着林薇，“所以呢？你想干什么？告我？”

“不。”林薇搅动手指，“我找你来，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她从包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，拍在座椅上，“签字吧，我净身出户，离开你，离开那个……女人。”

赵公子笑了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：“林薇，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金主？你不过就是个替身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离婚协议，“当初是谁说要谈交易的？现在又想搞什么鱼死网破？”

林薇猛地抓住他的手：“别碰我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往后缩去，“赵公子，您别忘了，您要的不过是我肚子里那个野种。”

“野种？”赵公子愣了，随即爆发出大笑，“哪个野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