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又亮了，这次不是催稿，是微信消息提示音。冯白桃誊完最后一个字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随手点开了聊天窗口。李景寒的字整齐地排列在那里，带着点公式化的干练，偏偏内容幼稚得像个小学生。

「白桃，数学小测验发你了，顺便看看你什么时候更新」

冯白桃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数学小测验？这货前脚说他只会微积分，后脚就给她发小学算术题，还附带要求看网文。这套路，熟悉得让她反胃。

消息发出去十分钟，对面沉默得像死鱼。冯白桃正准备回个「等你呢」，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她踮着脚尖从门缝往里瞅，李景寒系好外套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，转身走进客厅，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要等我。

冯白桃翻了个白眼，抓起手机踱进客厅。李景寒正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屏幕上停着一部狗血偶像剧。她凑过去，把手机往他手边一塞。

「喏，你的测验。」冯白桃没好气地小声说，「答对了算我输」

李景寒视线没离开屏幕，漫不经心地「嗯」了一声，手指尖还停留在点赞键上。冯白桃火气更冲了，直接抢过平板，自己凑过去看。那几道题无非是鸡兔同笼、分数化简这种小学奥数题，却偏偏用wifi速度来出题，末了还备注一句「李大教授要是都不会算，明天起给我上辅导课」

李景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平板，翻开手机，慢吞吞地开始答题。冯白桃窝在沙发另一头，自己刷着剧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本就憔悴的皮肤泛出油光。李景寒时不时抬头看她，眼神像是在评估货物。

「第一个算错了。」他突然开口。

冯白桃挑眉：「那很正常，这本来就不该难住你」

「小测验，应用题，你当我是机器人啊？」

冯白桃没接话，继续低头看剧。半晌，李景寒又道：「最后一题附加分，关于三角函数的。」

冯白桃终于耐着性子抬头：「你到底想干嘛？现在才说」

李景寒起身，踱到她面前，手臂撑在茶几上，几步之遥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：「上次你说前男友是学数学的，你不会连他名字都编吧？」

冯白桃心头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「你管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