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吸了吸鼻子，顺着林正英手指的方向看去。茶几是祖传的老物件，红木的，雕刻着繁复的纹路，看着就价值不菲。我每天都擦，怎么说呢，就是有点……渗人？

“怎么个问题法？”我干笑两声，心里有点虚。大师的话哪能当耳旁风？肯定是看出什么我不懂的。

林正英没直接回答，他往后一仰，在布满灰尘的沙发上磕了磕腿，眼神透过窗户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“阴气聚而不散，像是要沉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底下压着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我一愣，这茶几底下能有什么东西？我搬起来看过，就三块砖头压着。

“不是你看到的砖头，”林正英摆摆手，“是……魂。”

魂？我差点把茶几拍飞。这老东西邪乎得很，说话都透着瘆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什么魂？”

“怨气重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具体是什么，得下去看看。”

去茶几底下？我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底下黑漆漆的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霉味，我每次擦桌子都绕着走，现在要下去？
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林正英瞥了我一眼，“不过，怕也没用。有东西等着你呢。”

得，大师都发话了，我还能说不去？我深吸一口气，从衣柜里翻出把老式螺丝刀。这还是我爸爸的，他说以前修电视机用得着。现在看来，好像另有用途。

林正英站在一旁，也没帮忙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个雕塑。我哆哆嗦嗦地搬开那块砖，下面果然是个洞。黑漆漆的，伸手都看不见五指。

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我小声问。

林正英点点头。我侧身钻了进去，一股阴冷的风直往脖子里灌。我摸索着墙壁，走了几步，突然踩到什么湿乎乎的东西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
林正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我强作镇定，“就是有点滑。”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前方墙壁上，贴着几张泛黄的照片，像是过去的乐谱。照片下面，是一个小小的牌子，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“还我清白”。

“怨魂……”林正英的声音带着惋惜，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
我脑袋嗡嗡的，这茶几就是个凶器？我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把老东西当废品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