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整理领结，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老钱，希望今天的面试能有点不一样。可每一帧照进镜面的自己，都让她更添几分烦躁。这年头，她这种年纪，稍微有点想法的，谁不觉得自己是条大鱼，结果被现实摁在地上，连跳蚤都不如。

“林薇，下一个。”HR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

她拎着公文包往外走，写字楼里的人来人往，所见所闻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感。她这种“老古董”，挤在“小鲜肉”堆里，总有点格格不入。视线扫过大厅角落，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情绪。他穿着挺像样的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偶尔点几下，像是在刷什么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有些人，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，太没眼力见儿。

面试运气不算好，送外卖的、开网约车的、甚至还有标榜自己“新媒体运营专家”的，除了一个快四十岁还没正经工作过的，就她一个。她敢打赌，那几个面试官心里估计也在嘀咕。走出门，午风吹过，有点凉，她也懒得在意。

拐进街角小馆子，算是给自己补顿饭。里面嘈杂，充满了烟火气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像一群刚出窝的小鸟。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个招牌菜。邻桌一小情侣，女孩正叽叽喳喳地抱怨工作，男生低头玩手机，每过一会儿就应和一声“嗯”“知道了”。林薇嘴角撇了撇，这种戏码她见多了，比她那几个面试官配合得还默契。

“要加汤吗？”

一个男声在她旁边响起，林薇抬头，对上一个笑得挺欠揍的脸。他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口还沾着点汤渍，穿着件灰扑扑的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林薇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不用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显得特别不羁。“嘿，美女，不客气。”说完，转身挤了个空位坐下了。

林薇瞪了他一眼，心想这不摆明了故意找茬吗？大中午的谁要这没营养的废话。她低头扒着饭，听邻桌的情侣又在吵谁说了算，谁该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