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一边啃着苹果，一边刷着手机直播呢。她那直播间粉丝不多，也就万把人，但胜在真实，主要是给她那傻白甜的日常碎碎念。这会儿，她正对着镜头吐槽：“哎呀妈呀，这破直播平台又抽风，画面卡成狗了！你们听得到我声音吗？啊？听得到就扣个1让我看见！”

背景音里，键盘噼里啪啦响得欢，粉丝们的留言弹出个不停：“小糖姐别急，卡一下没事！”“土豪送灯牌，主播加油！”“楼上土豪是爱卿吧？”

林小糖笑骂：“装什么土豪，又没毛钱。”

正说着呢，直播间突然爆出个声音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：“技术挂机，直播内容审查失败，封禁七天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小糖差点把苹果咬到嗓子眼。她愣愣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新消息提醒，心脏突突突地跳。封禁？她啥也没做啊？就吐槽个平台卡成狗，怎么就审查失败了？会不会是有人恶意举报？她越想越气，脑门子都给气红了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林小糖抓着手机，气得在房间里转圈圈。她是个小网红，主要就靠直播吃饭，这要是被封七天，她的流量肯定得断崖式下跌，小心心拔凉拔凉的。她越想越委屈，直接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小声呜呜：“呜呜呜，我的饭碗……我的粉丝……”

难得的是，这次，顾云深没有皱眉。

他本来正准备让助理去处理一些数字，接到了助理关于某直播间异常的汇报。那直播间语气嚣张，内容低俗，正巧被系统抽中审查，确实有违规行为。按规定，就该封禁。

但助理没说完，补充了一句：“那位林小糖……好像挺火的，粉丝挺多。”

顾云深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想。正事要紧，他挥了挥手，让助理处理完手头的事。至于那个不知名的网红，封了就封了，天塌不下来。

下一秒，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室落地窗外。写字楼下面，正是市中心的商业街。街角咖啡馆里，有个穿亮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，抱着个亮红灯牌的手机呜呜咽咽。她那小小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，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。

有点碍眼。

顾云深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没再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