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耷拉得像被谁揍过似的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还没趴下。键盘敲得没个谱，稀里哗啦的，全靠残存的脑细胞撑着。这月奖金，估计又得喂狗了。

"叮咚——"

桌上的破手机突然响了两声，吓得老王差点把键盘拍地上。他哆哆嗦嗦摸过去，一看是小区王婶打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娘们儿一有事就打电话，不是修水管就是反锁门没钥匙。接起来不是骂就是催，烦都烦死了。

"喂？哎，王婶...什么事啊？"

"老王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！你家老破小又漏水了！墙都泡霉了！"电话那头炸雷似的。

老王赶紧挂了电话，头嗡嗡响。这破房子住了十年，漏水的日子就占了一半。物业？跟他们说一次比一次烂。上次漏雨，他们派人来看了一眼，掏了把螺丝刀就走了，说设备老掉牙没法修。害得他整晚没地方睡，最后还得自己找人敲墙换管子。

"操！这破事！"老王把耳机往头上一扔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下楼的时候电梯刚好在等他，挤进去差点把人给挤扁。电梯老掉牙，每次坐都像在坐过山车。老王皱着眉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明两天的工资怎么省着花。要是再被扣奖金，别说下个月，连下下个月都得穷得叮当响。

刚到楼下，就听见隔壁老李在打电话："喂喂？对对对...又漏水了！你们的优势物业能不能干点实事啊？！"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典型的猪队友吗？自己家漏水还倒打一耙骂物业。

走到单元门外，果然看见王婶带着物业那傻大个儿正对着一楼主人的房门发愁。墙角污水哗哗地流，还滋啦滋啦溅到王婶锃亮的运动鞋上。

"老王！快来啊！"王婶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"物业说得叫大管的师傅，得两小时后才能来！"

老王正准备发作，突然眼前一花——

"哎呀！"王婶差点被他撞倒。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墙壁上，突然多出个影子。那影子灰扑扑的，半透明，像是从墙里钻出来似的，正对着门口张牙舞爪地跳着。影子的拳头挥得啪啪响，嘴里还发出"咕噜咕噜"的声音。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这破地方老住，幻觉都见得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