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班主任，我……我作业没写完。" 方辰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几乎要钻进课桌缝里。讲台上，二十多岁的语文老师柳月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"又没写？" 柳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"方辰啊，你告诉我，你每天除了睡觉，还有时间做什么？"

方辰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不是没努力过，只是脑子里总是像塞了团棉花，学过的东西过目就忘。上课时看着窗外发呆，下课和隔壁班的高富帅打篮球，晚自习趴在桌子上补觉……用他的话说，就是浑浑噩噩地活着。

"把作业拿来。" 柳老师把教案重重往讲台上一放，"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今天必须完成。"

方辰哆嗦着手去书包里翻找，手指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哗啦一声，墨水在作业本上晕开了大片墨迹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柳老师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
"方辰！"

他猛地抬起头，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柳老师冷笑一声，伸手把他的作业本抄在讲台上。"放学后来办公室一趟，把作业重写，我看看你这回是打算写成什么样。"

方辰想辩解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他低着头，机械地收拾书包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走出教室门，有同学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"哟，这不是方辰吗？被老师抓到抄作业了？"

"呵呵，我就说嘛，他那成绩，作业肯定没写完。"

方辰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朵越来越热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整天游手好闲还自作孽不可活。手机放在口袋里，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屏幕，弹出一条新消息——兄弟推荐的书刚更新。

他点进来看了一眼，书名《从今开始当学霸》。封面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，挺拔的个子，手里还捧着本书，照片拍得挺好看。简介里写着：兄弟，这本书不错，刚更新的。说的就是一个平凡的吊丝高中生，突然有一天不想混了，想搞学习，想考个好大学，改变下自己狗屎的人生。

方辰盯着手机看了好久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就这么定了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方辰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在大多数同学离开后才慢慢往家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