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，怎么说呢，昏天暗地，跟做梦似的。脑袋又疼又胀，跟塞了一团烂棉花。他哼哧哼哧揉着太阳穴，刚想骂一句这破屋子怎么比船舱还晃，眼角余光就瞥见账房先生老钱那脸，阴沉得跟锅底似的，嘴角甚至都在抽搐。

“钱先生，您怎么了？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这诡异的气氛驱散点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钱猛地一拍桌子，那拍子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“怎么，本老爷子脸上长花了，让你这幅死样子看见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陪笑：“不敢不敢，钱先生您是气色太好，太喜庆了，本老爷子眼拙，冲撞了您。”

老钱哼了一声，扭过头不再看他，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他牙关紧咬，估计是在强压怒火。这账房先生老钱，是前任县令留下的老人了，性子古怪，但对林凡还算过得去，毕竟林凡这人没啥野心，也不招摇，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主。

“行了行了，钱先生别生气，我就是头昏，睡得早了点。”林凡赶紧打圆场，“要不，去后院喝口水？”

老钱没搭理他，林凡只好讪讪地自己往外走。刚出二堂，就看见后院那片他新开的菜地，此刻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光，连根翠绿的青菜都像是镀了层金边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这菜地是他前两天刚开垦的，地不算肥沃，他本来打算随便撒点种子，权当种着玩。谁承想，今早起来看，地都松了，还长出些嫩芽。他以为是哪来的野草，就拔了拔，结果发现那不是草，是种下的菜籽发了芽！这速度，简直堪比神速。

可现在这绿光……林凡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一片青菜，入手冰凉，而且那绿光似乎还微微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林凡皱起眉头，他自认不是个多精明的人，但这点怪事还是让他觉得后背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那绿光猛地一缩，菜地里的青菜齐齐往下一沉，随即又猛地反弹起来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砸了一下，绿光顿时变得黯淡下去，只剩下几片受损的青菜还在微微发抖。

林凡拍了拍胸口，心有余悸：“草……草惊蛇人了？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开始收拾工具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