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，怎么说呢，昏天暗地，跟做梦似的。脑袋又疼又胀，跟塞了一团烂棉花。他哼哧哼哧揉着太阳穴，刚想骂一句这破屋子怎么比船舱还晃，眼角余光就瞥见账房先生老钱那脸，阴沉得跟锅底似的，嘴角甚至都在抽搐。

“钱先生，您怎么了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点，但实际上，他觉得自己可能快到了走路的边缘。昨夜那场“入门”仪式，除了让他多了个“朝廷正式县令”的虚名，似乎就剩下这头疼欲裂和脑子里一堆乱码。

老钱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林凡，那眼神，仿佛要把林凡生吞活剥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老钱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送礼消灾，老钱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头都磕到了地上，颏骨撞得生疼。

林凡一愣，差点笑出声来。这老钱不会是摔地上了吧？这屋子门槛不高啊，不至于吧？

“林大人！小的有罪！”老钱磕完头，额头都磕青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小的……小的不小心，惊扰了大人休息！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磕磕玩玩？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老钱不是在演戏。这老钱脑子没坏吧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前脚才睡着，这后脚老钱就从外面进来了，难道是摸黑跪这儿等他醒？

“行了行了，钱先生，快起来。”林凡摆摆手，心里那点儿戒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“敲锣打鼓的仪式都搞了，再磕下去，整个县城都得听到你撒娇了。”

老钱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 "_"，活像个木偶。“大人说的是。不过……大人您看，小的这段时间……唉，真是……”

林凡打断他：“钱先生，你直说没事就好。我这当县令刚上任，你跟着我肯定有奔头，别光顾着愁眉苦脸的。”

老钱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不，不，大人慧眼！小的这不是愁，是……是欣喜若狂啊！”

林凡挑眉：“欣喜若狂？怎么回事？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
“哪有！”老钱急得直跺脚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最近倒鄙薄了点，人见人……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看来今天是不想让他好好休息了。林凡揉着额角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说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