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晓，你看这朵云，像不像小兔子？”江哲蹲在田埂上，仄着眼睛看我。

我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，望着碧蓝的天空，耳朵却飘到远处外婆家传来的麻将声。她们又说输了多少了，总是输，外婆就总是骂，唉，烦。

我翻了个身，正好撞见江哲有点无奈地笑，伸手又指了指另一边的云。“不像，像只被烧焦的猪。”

“你！”我咯咯笑了，跳起来就想去挠他痒痒，他灵活地躲开的功夫，不小心踩断了一根狗尾巴草。

“哎呀！”他蹲下来捂着脚踝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林晓！你赔我草！”

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蹲下身帮他检查脚踝。“什么草，这么金贵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我哥说，以后要当医生了，你……要不要学医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，“嗯！我要学医，以后给晓晓当医生！”

我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，蹭了蹭他的下巴，“真乖。”

那时候的江哲，就是我们村最亮的星。他成绩好，性格也好，总是一副傻笑脸，但只有在我面前，他才会耍小脾气。小时候，我总爱捉弄他，把他弄哭，他也不生气，只是用带着泪光的眼神看我，然后把我身上的泥巴挖得更多。

他永远是那么好，无论我怎么对他，他都一样好。就像我的亲哥哥，亲弟弟。可现在……

我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周明的消息。

“晓晓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咖啡厅，一起去坐坐？”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咖啡厅？我和周明什么时候这么熟了？明明……明明除了同学会，我们 hardly 见面。

手指最终落下，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最近特别忙，先写论文。”

周明秒回：“那你什么时候不忙？”

我有点烦躁，关掉了聊天界面。窗外，夕阳正一点点落下，把天空染得通红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好像是什么人家里养的狗在叫。我又想起江哲，想起他以前常说，等他当医生了，就给我买一只大狗，要像他一样，忠诚，勇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哲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