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吸鼻子，闻到外面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，玻璃上的水汽又浓了几分，把周明的脸糊得更像画了层水彩。她没忍住，抬手在玻璃上抹了一把，动作挺下意识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眼前的这个人给擦掉了。

“怎么？很不爽？”周明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可眼神却被他抓住了，像有钩子一样，让她挪不开眼。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应该更爽才对。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没反驳。确实不爽。她明明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，结果被周明堵在了宿舍楼道口。这男生不是去年刚转学来的吗？怎么今天才知道，他们一个系的舍友还住这儿。

周明歪了歪头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“别这样，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弯了一下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一直有心事。”

林晓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黑咖啡已经凉了，她还是没喝。“心事多了去了。”她含糊地说，咖啡渍在杯底晕开一小块。“比如，工作不顺心。”

周明沉默了一下，突然问：“你之前那个老板，是不是很变态？”

林晓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有点惊讶。

“我妹妹上次相亲，遇人不淑，被我骂了一顿。”周明耸耸肩，“她说遇到个老板跟你的似的，谁开个会，谁用个电脑，都得跟主子使唤一样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。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我妹妹。”周明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我跟她关系好着呢，天天微信里叽叽喳喳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虽然她有时候烦得要死。”

林晓盯着他脸上那种“我妹妹又惹麻烦了，我得去吐槽一下”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荒诞。她想起自己在外面打拼，每天下班累得像条狗，连跟人说句话都得算计着时间，就为了省点话费。可这男生，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，他的世界好像很大，大得让她觉得有点陌生。

“那你妹妹呢？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林晓随口问。

“后来啊……”周明挑眉，“我替她骂了一顿，然后让她换了个工作。挺简单的事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好像跟那个老板关系，还不止是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