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好像被她这动作逗乐了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。他安静地看着林晓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彻底刻进脑子里。

“晓晓，你对我……到底什么感觉？”周明率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异常清晰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林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，看向窗外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。灰蒙蒙的，一片狼藉，跟刚才那点阳光灿烂的生机完全不同。她想起自己上次见周明，好像就是在这家咖啡馆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，问她是不是喜欢他。

“没什么感觉，”她轻声回答，目光落在杯子上那几块快要融化的方糖上，“就像……就像一个邻居。”她刻意把话说的模糊一点，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
周明没有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一饮而尽。“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，”他放下杯子，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，在这略显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，“但我……我等不了太久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料到他会说这么直接的话。她转头看他，发现他眼神里其实带着点期待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这种复杂的情绪让林晓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咖啡馆里的光线变得昏暗。林晓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。她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工作挺忙的。”她找个借口，“等忙完了，再……再好好想想。”

周明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回避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。“好，我等你。”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那先走了，晚上……家里有事，可能晚点回。”
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林晓也站起身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阴影里。

他走后，咖啡馆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安静，只剩下雨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林晓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对周明，好像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淡。至少，她不想立刻就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