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……”

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抱怨在我耳边炸开，我正蜷缩在一堆破败的柴草里，试图躲避上面倾泻而下的垃圾和秽物。

“滚开，小杂种，这里討债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！”喝声中夹杂着酒气和汗臭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手持朽木棍棒的角色围了上来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点仅存的食物快要被冻硬了。这里是哪里？最后一次记忆里，我好像还在躲避某种未知的危险， warp 光束已经吞没了我的身影。

“我、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 我小声辩解，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。明明我逃了那么久，怎么还会被找到？

“少废话！乖乖滚蛋，不然爷爷们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！”为首那人狞笑着，猛地一棍子朝我砸来。

我只来得及一个侧身，木棍擦着我的头皮飞过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一旁的破木桶上，木桶应声而裂，腥臭的黑水溅了我满脸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，连带着那点食物也变得滚烫起来。我下意识地捂住脸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
“呜……不要……”
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哪里有力气反抗？我缩在柴草堆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些人似乎失去了兴趣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，我才敢缓缓抬起头。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上方破洞透进来的些许天光，在浑浊的空气中勾勒出晃动的光斑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和疼痛。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渗血，沾染了柴草上的泥土和污秽。

“好痛……”

眼泪再次滑落，这次不自觉地放声大哭起来。我到底做了什么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那个充满爆炸声和火光的记忆太可怕了，我宁愿什么都不记得。

可是……那双眼睛，那双手……

我颤抖着伸出手，摸向自己的脸。镜面下，确实是一张稚嫩的脸，带着未脱的稚气，鼻梁和嘴唇的形状，还有那双此刻正充满恐惧的眼睛，分明就是……

哪吒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里不像是我记忆中的陈塘关，更不像是乾元山金光洞。没有灵珠子的气息，周围的建筑也透着一股原始和粗犷。

“难道……我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