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张凡又一次被房东催租撵出了宿舍。合租的小子卷铺盖走人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满地狼藉发呆。墙壁上贴着的招聘信息，已经从三天前新贴的换成了昨天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招聘网站首页推荐职位换了一轮又一轮，没有一个他投得出去的。

"又石化了，有意思吗？"张凡抓着头发，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挫败感。昨天投了二十多份简历，连个回应都没有。黑着眼圈熬到凌晨，电脑突然一黑，重启动作卡在某个进度条，屏幕最后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，滋滋作响。

第二天醒来，枕边那块积满灰尘的钥匙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红光。他记得昨晚回家路上，为了躲避醉汉抢包，在公交站牌上摔了一跤。捡起来的时候怎么可能有这玩意儿？他皱着眉塞进兜里，没想太多。

公司楼下新开张的煎饼摊，老板娘瞅了他两眼："小伙子，又辞职？"张凡扯扯嘴角："大概是。"掏出那把钥匙，在煎饼纸包上轻轻一划。摊子突然飘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，周围食客都停下了筷子。老板娘眼睛发直："你弄什么鬼？"

第二天，小学门口的包子铺挂着"营业执照"。第三天，商场街角开起连锁奶茶店。张凡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银行卡短信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行字怎么会有荧光效果？低头发现钥匙正嗡嗡发烫。

"所以..."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"这把破钥匙真能开商店门？"钥匙突然从他口袋里弹出，指了指对面装修队刚搭的架子。张凡脑袋嗡的一声——那是一栋三层高的餐厅。施工队工头正对着他傻笑："张总，乙级厨房搞定了，你们什么时候进场？"

夜班，电脑屏幕上全是采购清单。他突然发现钥匙在键盘上轻轻震动，键盘图标变成绿灯。点开购物网站，超市促销页面自动跳转，生鲜蔬菜标价全变成了零。张凡把"十箱法国红酒"改成了"一箱"，后边自动加了个括号注释："本人喝不动，求有口味的来取走。"

第二天，红酒被大学生寄卖网拍出六位数。摩托车师傅把活页夹塞到他手里："张总，小区门口那排奶茶机钱准备好了。"粉笔在斑驳墙面上写下"XX奶茶店"，钥匙在桌腿上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