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出租屋沙发上爬起来。这都几点了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昨晚又为了那个该死的策划案搞到半夜，老板那电话一响，他就觉得自己彻底废了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老板那没好气的脸还在晃悠。“操蛋。”

他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拖鞋，趔趄着冲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，眼圈黑得像刚从非洲逃难回来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得能当鸡窝。张凡对着镜子龇牙咧嘴，自个儿骂了句：“你小子行行好，赶紧死透点算了。”

刷牙的时候都在哼哧哼哧地骂公司那帮傻逼，尤其是新来的那个总监，眼珠子都快长到裤腰带了，天天就知道画大饼，搞那些没用的形式主义。还动不动就叫张凡去他那画一些乱七八糟的PPT，美其名曰“提升个人能力”。张凡心里把这个新总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牙膏泡沫里都带着骂人的味道。

刷完牙，胡乱抹了把脸，张凡抓了抓头发，决定出门透透气，顺便吃点东西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昨晚加班啃了根冰棍，现在感觉胃都在抗议。

出了门，街上车水马龙，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。张凡没走多远，就闻到前面一阵香风，是一家老字号的辣条摊。他走过去，买了一包最贵的，草裙飘飘牌的，揣在兜里，边走边啃。

刚走两步，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：“我的钱包！我的钱包不见了！”

张凡扭头一看，一个年轻姑娘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。她身边的地上，躺着两个被踩得稀巴烂的钱包，里面露出来的几张红票子，估计少说也上万。

周围的人围成一圈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有人说是小偷跑掉了，有人建议报警。那姑娘越哭越厉害，抱着地上的残骸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：“我的钱啊，我的工资啊……”

张凡看着这景象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谁的钱不辛苦挣啊？他想起昨天看新闻，说现在小偷都精了，专门抢没钱的，就爱碰瓷这种明显是失主的东西。再想着公司里那个新总监，天天嚷嚷着要降本增效，结果自己工资卡的余额都快见底了，心里就一阵憋闷。

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，突然兜里的辣条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辣条散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