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的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那张有点发青的脸。老板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，什么“脑子被门夹了”“这种破玩意儿也敢交上来”，听得他心里那股憋屈像是被挤兑的空气，又胀又难受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宿醉的头疼本来就疼得他够呛，老板这通骂更是直接往伤口上撒盐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感觉整个人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零件都得润滑润滑。

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。他丢了工作快一周了，简历投了一份又一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三个冰冷的字眼。钱在银行卡里一天天减少，房东的催租短信也开始变得频繁起来。张凡感觉自己就像个皮球，被人踢来踢去，连个安稳落脚点都没有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他咬了咬牙，从抽屉里摸出那把捡来的破钥匙。这玩意儿自从落到他手心里，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一开始只是个打发时间的噱头，后来发生的事儿，让他半信半疑，但终究没扔。

钥匙入手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。街上人声鼎沸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的奔头。而他呢？像根蔫了的葱，趴在这个城市的一角。

“要不去试试这钥匙？”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扎了根，疯长起来。“搞不好，真是老天爷扔下来的救命稻草呢？”

想法一冒出来，他就有点按捺不住了。午饭钱都还没着落呢，再这样下去别说生活了，连填饱肚子都得成问题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那把黑乎乎的钥匙，对着门锁比划了一下。

“管他呢，试试总比干瞪眼强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捅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竟然真的开了！

张凡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退后一步，又上前一步，对着门试了试，能轻松打开。这绝不是他自己的房子，他明明是租住在对面的公寓。

钥匙在手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，走进了这扇不属于自己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