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说老曹，大半夜的跟哥们儿唠啥呢？”贾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睡意，但唾沫星子还是喷了我一脸。“净瞎琢磨啥，赶紧搁吧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我被他一嗓子吼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差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泼了出去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瞅了瞅腕上的表，这都半夜十一点多了，贾梗这厮非但不睡，还在这儿跟我这儿嘚瑟。establishing shot，估计是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的短视频里扒拉出点惊天动地的大智慧了。

“琢磨啥？还不是这稿子写得跟一坨屎似的。”我抱怨道，顺手把那张皱巴巴的稿纸往桌上一扔，“人物性格全忘了，我自个儿都快不认识自个儿了。”

贾梗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眯着眼睛瞅了半天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就这？我看行啊！人物鲜明！你看这老曹，窝囊，但特实在，关键时刻还能抓瞎。这贾梗，咋咋呼呼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小市民的乐天派。”

他摇了摇头，又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自顾自地嘀咕起来：“哎，我说老曹，你说咱这岁数了，将来干啥不好？非得折腾这稿子稿子……”

我一听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贾梗这厮，三十多了，家里还指着他那点死工资呢，咋突然就 contemplative 了？他是不是又从哪个养生大师那儿听了什么歪理，打算活蹦乱跳地准备养老去了？

“你啊你，整天瞎琢磨啥。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咱这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贷车贷一大堆，折腾啥养老院不养老院的。”

贾梗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跟唐僧肉似的，让人看不清心思：“可不是咋地？越琢磨越觉得，这养老院，就是个好生意！”

“嘿，你这脑回路，比二踢脚还清奇。”我差点没笑出声来，“养老院是啥？是送人走向回家的地方，你咋还觉得是生意？”

“嗨，你别这么说。”贾梗摆摆手，一脸认真，“你想啊，现在人都不养老人了，都扔在养老院。那养老院不就是个大市场吗？将来咱干点啥不好？再说了，咱这岁数，不也得考虑将来咋过？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到时候，咱合伙开个，就咱俩，省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