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府的夜，深得像浓得化不开的墨。

冷墨言刚从朝堂上杀回府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外头风声鹤唳，满朝文武都看着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自家侯爷又遭沈夫人给甩了。

屋里，沈晚正歪在软塌上，指尖把玩着块墨玉镇纸，嘴角噙着笑，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狡黠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慢悠悠地掀开眼皮，看见冷墨言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却冷得能冻死人的脸，顿时笑开了口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冷墨言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径直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也不和她打招呼，直接坐下开始喝。

沈晚撇撇嘴，她就是想逗逗他，看他炸毛的样子。冷大侯爷虽然权势滔天，但在她这儿，却是个连脾气都撑不得半分的闷葫芦。

“那传闻……是真的？”沈晚放下镇纸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最近京城风风雨雨，尤其是那些嚼舌根的文人墨客，把冷侯爷和某个江南才女说得是天雷勾地火，还说侯爷为了她不惜得罪权臣。

冷墨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向来不喜这种流言蜚语，但大夫人总爱在背后搞些名堂，他又能怎么办？追吧，追得人家小爷们儿心烦意乱，传出去岂不是更难听？不追吧，他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沈晚，”冷墨言放下茶杯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她，“别玩火。”他今天心情好，没立刻发飙。若是平常，他早就不耐烦了。

沈晚挑眉：“夫人在跟侯爷说笑呢？我玩火？侯爷怕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吧。”她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不管 новой 恶毒不恶毒，就是要刺一下。

冷墨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：“我绕你？你倒是说说，外面那些闲言碎语，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
沈晚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轻飘飘的：“侯爷，我夫君的位置，不是谁都能坐的。若侯爷觉得我心怀不轨，大可去查查那些传话的人，我保证，给侯爷一个满意答复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挺了挺胸，那傲娇的模样，简直让人火大。

冷墨言呼吸一滞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伸手想掐她的脸。

“侯爷请自重。”沈晚一个后空翻，后背轻巧地蹭过他的手背，声音俏皮，“侯爷可忘了，你我之间，谁主谁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