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残破的古道上。残阳如血，勉强给这片死寂之地添点温度。我缩在角落里，啃着干巴巴的冷馒头，嘴里嚼得干涩，心里却想着另外一壶热酒。

旁边是个装神弄鬼的老道士，摇着蒲扇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他说是替我卜了一卦，说我是天命所归，将来能登临仙途。我当时就乐了，掏出剩下的两个铜板，怼他脸上：“老道，你骗鬼呢？我爹我娘都死得早，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你说我是天命所归？怕不是把我往绝路上推呢！”

老道士脸一沉，正要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哟，大哥，你这脾气可不好，新来的算命的，还没调理过来呢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酒葫芦。他歪着头看我，眼神贼亮，像只盯着猎物的饿狼。

我心里一凛，这种眼神我最不怕了。我叼着馒头，慢慢咀嚼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兄弟，你想干什么？拿出来吧。”

年轻人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把柴刀，架在我脖子上。他声音放得压低，带着点狞笑：“想活命，就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”

我瞅了瞅手里的馒头，又瞅了瞅他手里的柴刀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我这人，打小就这样，别人怕事，我不怕。我慢悠悠地说：“兄弟，看出我这破衣烂衫了？就值两个铜板。你要是缺钱，我这里还有半壶酒，你要不要？”

年轻人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找死！”

他手腕一翻，柴刀劈了下来。我身形一晃，躲到一旁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块石头，朝着他手腕砸去。年轻人躲闪不及，手腕一阵剧痛，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冷冷地说：“兄弟，格局小了。你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，将来能走多远？”

年轻人脸色煞白，跪倒在地，连连磕头：“大哥饶命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，求大哥饶命！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。我这种人，本不该管这种闲事，可看着他那副孬种样，我心里怎么说也不甘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起来吧，以后别再作恶了。”

年轻人感激涕零，连忙起身，拎着酒葫芦过来给我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