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趴在地上，肺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喘了半晌，才勉强又吸进一口气，腥甜的血液从嘴角(newValue)渗出来，在灰尘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冷，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窖，但更冷的是心里那股子绝望。

他想起王福根那张狰狞的脸，想起那把淬毒的刀插入他身体时的感觉，想起林家大宅里火光冲天，想起爹娘临死前最后的眼神…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让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这次带出的血更多了些。地上的灰尘黏糊糊的，沾满了他衣服，闻起来臭哄哄的。他想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，可手一抬就酸麻无力，连抓住一块砖头都费劲。

“不能……不能就这么死了……” 李明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他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头看向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。箱子里是他最后一点家当，几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，半袋红薯，还有……一本泛黄的《易筋经》残卷。

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，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每动一下，五脏六腑都在抗议，胸腔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又犯了起来。“咳咳……” 他再次呛咳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着都觉得自己瘆人。

“我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他想起了爹娘省吃俭用给他攒下的盘缠，想起了他来京城是为了给病重的妹妹治病，想起了他仅仅只是想混口饭吃……怎么就这么难？

就在他意识模糊，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他模模糊糊记得，在昏迷前，王福根似乎说了句什么，好像是……“第三个愿望，还有机会。”

第三个愿望？李明猛地一惊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他想起来了，在三个月前那个破庙里，他遇到了一个自称是“渡厄使者”的老头。老头告诉他，只要帮他完成三个愿望，就给他一线生机。第一个愿望，他许的是“活下去”，结果……是让他活到了被追杀这一步。

“第二个愿望……” 李明在心里疯狂回忆，“第二个愿望……我许的是……”

他想不起来了。当时他穷困潦倒，被老头三言两语就骗走了身上最后一文钱，还差点被当街砍了，差点连那个许愿的机会都没有……难道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