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的霉味呛得李明直咳嗽，他猛地抬起身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胸腔空荡荡的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那道闪着寒光的刀，张满月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，还有自己临死前那声绝望的惨叫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翻身下地。草屋的地板又硬又冷，硌得他生疼。他搀着墙边站起来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。这具身体瘦得皮包骨头，还带着明显的伤，肋骨断了好几根，内脏像是被揉搓过一样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李明摸了摸脖颈，那里不该有呼吸的，可确实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迹。这他妈……是重生？

李明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疼！是真疼！不是梦！

“操他妈的，真特么重生了！”他仰头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咳嗽起来，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。不是吓的，是激动！

重生啥的，小说里才看得见。现实世界，哪有这么狗血的戏码？可老子就是遇上了！李明咧嘴笑了，虽然嘴角还在渗血，但那股子狂喜劲儿是藏不住的。

“得，死过一次，才知道活着多带劲。”他活动活动筋骨，骨头咔咔响。这具身体虽然虚弱，但底子不赖，明显是常年习武的料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草屋外传来老头子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睡醒没？该起床练功了！”

李明吓得一哆嗦，差点瘫软在地。练功？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去练个屁啊！

“来啦！”他硬着脖子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推开草席，门外是个乱糟糟的小院。院子中央有个土台子，上面摆着简陋的木人桩。三面环着低矮的土墙，墙头爬满了藤蔓，一派荒凉景象。
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站在土台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。老头看着李明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醒了就好。三年了，你这小子总爱睡觉，今天练得怎么样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还……还练不了。”

老头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跟前，伸手拍了拍李明的胳膊。力道不大，但李明却感觉像被锤子砸中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