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的霉味呛得李明直咳嗽，他猛地抬起身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胸腔空荡荡的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那道闪着寒光的刀，张满月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，还有自己临死前那声绝望的惨叫。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翻身下地。

他踉跄着冲出破败的柴房， примятывая脚下松软的泥土。天色已暗，几颗黯淡的星星挂在天上，像是几颗快要熄灭的灯炮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世道荒凉。

“操！老子死里逃生，竟然还在这破地方！”李明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——被张满月那老虔婆偷袭，一刀捅进心脏。他甚至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这种死法，简直气死人！

李明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张满月是这附近最厉害的猎户，手下有三五个打手，据说还跟山里的“黑风寨”有些勾结。要杀这种人物，谈何容易？

“得想个办法！”李明蹲在河边，看着浑浊的流水，脑中飞速转动。他突然灵机一动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有了！”

他转身往村子东头的“老王头”药铺走去。老王头是个瘸腿的老翁，据说懂得一些江湖上的门道，当年还救过不少像他这样的穷苦人。

夜色已深，药铺的灯笼孤零零地亮着。李明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“老王头，借你点东西。”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老王头正对着铜镜抓药，闻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是明小子啊，有事？”他放下手中的药瓶，颤颤巍巍地走到柜台后。

李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柜台上：“这是我们村东头李家的，老王头，帮我打听打听，这附近有谁在练剑？”

老王头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了李明几眼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练剑？明小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遇到了一个仇人，想学点本事报仇。”李明声音低沉，“只要老王头肯帮忙，这点银子算什么？”

老王头沉默了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拿起银子掂了掂，最终还是放回了柜台上：“明小子，学剑不是闹着玩的。你……确定你不想换种活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