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的霉味呛得李明直咳嗽，他猛地抬起身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胸腔空荡荡的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那道闪着寒光的刀，张满月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，还有自己临死前那声绝望的惨叫。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翻身下地。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舒服劲儿没有半点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这算哪门子死里逃生？分明就是被那刀劈成两半前一刻的幻觉。可那股子真实感太强了，连带着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，好像真被砍过一样。

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定了定神。不能瞎想了，得赶紧离开这儿。这破地方估摸着是座荒坟，一股子死气，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他哆嗦着手爬起来，借着残阳的光影往外面走。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倒像是在配合他跌跌撞撞的步伐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李明累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
正想骂娘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火光晃动。他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个破棚子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正围着火堆喝酒。

“嘿，这不是李明吗？怎么，死后还上街要饭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端着酒碗，阴阳怪气地喊道。

李明心头一沉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顿时怒火中烧。原来是个仇人——王二狗，当年和自己抢过饭吃的地痞。

“滚你的妈！”李明低吼一声，冲上去就想抄起身边的一根柴火棍抽过去。

“往哪儿打？”王二狗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嬉笑着动手推搡。

李明咬着牙，往后退了几步。他知道这不是光凭蛮力能赢的战场。他一边躲闪，一边观察着四周。棚子旁边堆着柴火，旁边还有半堵土墙。

突然，王二狗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，狞笑道：“怎么，想不开来找死啊？我可是听说了，你小子死过一次，命硬得很！”

李明瞳孔骤然一缩。他想起临死前的幻觉，想起张满月那张诡异的脸……
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李明声音发颤。

王二狗咧嘴一笑：“不想干什么，就是想看看，你这鬼东西，是不是真能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