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接过啤酒票子，手抖了一下，眼睛仔细在那张皱巴巴的票子上溜了一圈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王磊啊，你这票子……这月刚过期呢。”她把票子塞回王磊手里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“我看你这天天老实修鞋，也不容易，这月不让你破费了。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事老板娘，我穷，喝不起好酒，就爱喝这度数低的。”说完转身去了街角那家小酒馆，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，自斟自饮。 酒馆里人声嘈杂，王磊端着酒碗，靠在墙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酒客，心里像是有十五个水桶打翻了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今天补的那三双鞋，心里就堵得慌。这三双鞋，一个老太太的布鞋，一个小伙子的皮鞋，还有一个小朋友的凉鞋，都是老顾客了。 老太太的布鞋补好了，小伙子的皮鞋也补好了，可那个小朋友的凉鞋，因为材料不对，王磊不敢保证质量，就没敢收钱。他心里总觉得吧，这不大地道，可那小朋友家条件也不好，他一个大老爷们儿，跟个小破孩儿计较什么。 想到这儿，王磊自罚了一杯，辛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他咂咂嘴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“妈的，生意越来越难做，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端着酒碗，又走到墙角，继续喝。 这时，酒馆门口进来一个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，手里拎着个包，对着门口招了招手：“服务员，靠窗那个位置。” 女人走进来，环顾四周，然后径直走到王磊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把包一放，从包里掏出个手机，刷了起来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有点惊讶，这酒馆里，能坐得这么悠闲的，不多。 女人刷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：“嘿，帅哥，一个人喝呢？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啊，是啊，跟朋友约了，他们没来。” 女人笑了笑，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两个高脚杯，倒满了红酒，递给王磊一杯：“一个人喝酒多没劲，来，我陪你喝一杯。” 王磊看着那瓶红酒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年头，谁还喝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