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晚风裹着秋意，把他单薄的影子吹得缩了缩。出租屋在县城边缘，周围是些老旧的居民楼，晚上静得像座坟墓，只有几声狗吠和远处工厂的轰鸣断断续续地提醒他还活着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几张零钱，还有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——上面的数字，林凡能背得出来，1万234块56毛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撑到下个月发薪日，如果下个月还有的话。被老板“优化”的时候那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还挂脸上，现在想起来，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什么玩意儿。

“林凡，你听说了吗？老王他们公司也裁员了，就因为他那个什么数据模型，优化得不好……”楼下茶馆里飘来隐约的声音，是老王在打电话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林凡充耳不闻，拖着灌了铅的腿，漫无目的地在县城里晃悠。县城不大，走两圈就到头。林凡没头没脑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发出的声音比外面的风声还清晰。

就在他脚下一块写着“禁止吸烟”的空地砖边，他停住了。手里还剩最后一根烟，没舍得扔。他蹲下来，用鞋尖扒拉了扒拉地砖底下，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又往旁边翻了几块，一块方形的小铁盒赫然出现在他眼前。

铁盒不大，大约巴掌见方，锈迹斑斑，但勉强能看出是个不错的工具箱。林凡鬼使神差地拿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晃了晃，里面的工具叮当作响。打开盒子，螺丝刀、扳手、钳子……应有尽有，看着就专业。

“捡到宝了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心情莫名地好起来。他摸了摸铁盒侧面，发现一个极小的凹槽，像是需要插入什么东西。拿出手机，随便拍了张照片，放大了仔细看。凹槽不大，形状像个老旧的钥匙。

他摸遍全身，口袋里只有几块碎布和半包没吃完的辣条。最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银行卡，对着光看了看。卡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，像个小钩子，倒挺像样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试着插进了凹槽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一声清脆的轻响后，铁盒盖子无声地弹开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林凡瞪大了眼睛。

里面没有工具，只有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。